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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不再为收入低着急上火

　　在近日召开的全国基层卫生和新农合工作会议上，卫生部部长chen竺专门提到，在深化医改中不能忽视乡村医生在保障养老、提高收入待遇等方面的合理诉求，以确保农村基层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的网底不破。

　　乡村医生是一支具有中国特色的医疗卫生队伍，他们来源于农民，服务于农民，奉献于农民。他们身处农村三级医疗卫生服务网络的网底，职业群体庞大、作用不容忽视。在医改步步深化的大背景下，乡村医生的生存状态如何？这些最基层的医务工作者有什么样的诉求？在200名获得表彰的2010年全国优秀乡村医生中，本报选取了覆盖全国各省、区、市共100人的样本，对他们一一进行了电话采访调查。

　　调查显示，大多数乡村医生往往是家庭里的唯一经济支柱，能否从基层医疗卫生服务中获取足够的报酬，是他们不得不放在第一位考虑的要素，乡村医生的收入也是本次访谈的重点。遗憾的是，尽管这个问题被提及多年，但对这一群体收入的基线调查却寥寥无几。记者通过抽样访谈发现，在情况复杂的基层，乡村医生的收入状况远非简单的推断所能概括。

　　乡村医生收入差距悬殊

　　家在内蒙古自治区的乡村医生岳永明，靠着自己擅长的推拿、针灸和独创的开穴疗法，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中医。靠这门“手艺”，他年收入能够达到10万元。

　　江西省吉安县横江镇良枧村32岁的乡村医生肖建文，月收入五六万元，其中大半来自其治疗颈肩腰腿痛的小针刀特色疗法。

　　广东省乡村医生袁锦藩作为回春堂世传第11代中医，收入颇丰。

　　依靠自己独特的医疗技术和服务，获取了丰厚的回报，这几位乡村医生是此次调查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特例。更多的乡村医生则像河南省鹤壁市淇县桥盟乡吴寨村的石永平一样。

　　2004年前一直在县医院工作的石永平，看到村里医疗水平很低，“想为老百姓做点事儿”，就辞职和妻子一起在村里建起了卫生所。但是这个乡村医生的夫妻档，最好的时候月收入不过三四千元。而石永平所在的村子是远近闻名的养殖大村，养殖户一年收入能有10多万元。

　　在记者调查的100位乡村医生中，月收入在3000元以下的占91%，其中1000元以下的占15%，有近六成的乡村医生月收入在1000元~2000元之间。如果除去维持村卫生室运转所需的水、电等费用之后，受访的乡村医生通过医疗服务获得的月收入多在1500元上下。

　　在医疗收入之外，乡村医生获得报酬的另一个途径是提供公共卫生服务的ZF补贴。这种补贴通常会按照服务人口计算。但接受采访的多数乡村医生表示，2010年的公共卫生服务补贴还没有发到手，实际补贴额也不清楚。

　　也有村医表示，公共卫生服务工作多任务重，相比起来补贴实在太少了。沈阳市苏家屯区刘千户屯村村医郭贯华说：“我们村有村民1450人，一年就补助1450元。可是现在兽医每年还补助5000元呢。”

　　沉重的经济负担

　　调查显示，90%的乡村医生没时间打理农田，只能承包给别人耕种，从中所获微乎其微，主要靠看病行医维持生计。但由于医疗服务收入不济，一些乡村医生又不得不另谋兼职。

　　由于每月行医所赚的1000元实在难以维系一家三口的生活，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龙凤村村医杨辉不得不再开一家通讯店。他说：“要不是那个店子，我难以维持现在的生活。” 　　四川省乐至县高寺镇杜家村卫生室30岁的村医杨勇经常被老婆埋怨。“以前做乡村医生的，现在很多都已到外地打工。乡村医生挣的钱根本养不活一家人。”杨勇说，他只能在工作之余靠养猪补贴家用。

　　不仅是日常生活需要开销。为改善行医条件，很多村医还自己借钱盖房买设备。村医告诉记者，虽然国家有政策支持村卫生室建设，但落实情况不容乐观。在农村，用自家房子或自己借钱、贷款买地皮盖卫生所的村医还有很多，租房行医的现象也比较普遍。

　　1999年，湖南省安化县东坪镇坪溪村村医黄厚望自己买地皮，建起总面积达130平方米的卫生室，花了14万元，欠债8万多元，至今没还清。

　　乡村医生还会有一些额外的负担。在有的地方，有的部门每年都会到卫生室，对棉签、纱布、医用胶布等进行检查，每抽查一种的检查费是120元；有的短期培训，一次收费四五百元……凡此种种，让乡村医生觉得负担很重。

　　乡村医生收入的激励作用尚不明显

　　“乡村医生的收入问题很复杂。”卫生部卫生发展研究中心的相关专家表示，即使在同一个地区、同一个县内，乡村医生之间的收入差距也很大，这主要跟乡村医生个体技术水平能力有关。“但总的来说，乡村医生的收入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大体一致。”

　　近年来，随着农村整体经济水平的提升，乡村医生的收入也在随之上升。2007年卫生部一项抽样调查数据显示，乡村医生月平均收入在500元~800元之间，和本次访谈所取得的数据相比，乡村医生的整体收入水平还是有所提高。

　　专家表示，乡村医生的平均收入要跟当地同类专业人员比较才有意义。“最典型的比较对象是农村小学教师。随着民办教师转正成为公务员，乡村医生的收入普遍只能达到原民办教师的1/3或1/2。”

　　从2009年开始实行的基本药物制度，对乡村医生造成新的冲击。相关专家表示，乡镇卫生院实施基本药物制度以后，到村卫生室看病的村民肯定会减少。有些省在村卫生室实行药品零差率销售，但对村医的补助又不到位，使乡村医生的收入下降得非常厉害。

　　因此，尽管乡村医生整体收入水平上升，但其激励作用十分有限。早在2008年，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医药卫生管理学院就对乡村医生整体收入状况做过调查。这份针对5000多名乡村医生医疗收入的调查显示，87.7%的乡村医生对自己的收入水平表示不满，9.1%的乡村医生表示一般，只有3.2%表示基本满意或满意。收入的激励作用弱化，对乡村医生工作行为和工作质量可能产生极大的影响。研究结果提醒说，报酬机制的不完善极大地制约了农村基层人力资源建设的发展，并且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将严重影响基层卫生